Author Archives: xiefi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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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外公，突然在某一天早上出现在我面前。他主动地向我介绍自己：“米宝，我是外公啊！”他不敢抱我，尽管他一再解释是担心在飞机上可能传染了感冒，要观察几天。我猜他其实是不敢——这一个软绵绵、胖乎乎的米宝，动不动就会扯着嗓门嚎哭，每时每刻都会让他束手无策。 　　外公拉起了二胡，我循声望去，这帧画面就永远停留在我脑海里。妈妈请外公拉起一首歌《两个小娃娃》，她说：“米宝认识这首歌，会笑的！”二胡声响起，妈妈和着音乐唱起来，“……哎哎哎，我在幼儿园……”外公一边拉一边紧盯着我，不负众望，我果真笑了。外公轻轻呼了口气，也许，大概，可能，这就是他用以亲近我的独门绝技呢！ 　　外公总算来抱抱我了。那天奶奶不在家，妈妈去买菜，出门前给外公交代了很多“法宝”——刚吃了奶没一会儿，哭了肯定不是饿，抱到后面的阳台，她喜欢那里，还哭就喂点儿水……说完妈妈迅速地出门了。 　　等妈妈风风火火地赶回家，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，她诧异的发现我已经熟睡在外公的怀抱里。“哭了几场？”妈妈问。“哭了几声，我拍拍她就睡着了。”外公波澜不惊地说，现场风平浪静，一直风平浪静。 　　接下来的几天，家人惊奇的发现，只要外公抱上我，我就会在５分钟之内熟睡。“神了，又睡着了！”妈妈一脸艳羡。她招来爸爸，两人打算向外公学习“催眠术”。 　　“没什么啊，我就抱着她，脸贴着她额头，让她有安全感。”外公一边演示着，一边缓慢地挪动，他嘴里哼：“嗯～嗯嗯嗯～嗯～，嗯嗯～”就这样，三下两下我又睡着了。 　　这催眠术太管用以至于到傍晚时，奶奶请外公不要抱我，“现在还睡，恐怕晚上要到１１、１２点才肯睡了！”外公“过意不去”地笑笑，只能把我放到学步车里。 　　一晃外公来和我们住了一个月了，我每天总有一段时间和他独处。我坐在学步车里，仰望着他，调成消音状态的二胡声依依呀呀的，把我们祖孙俩围绕在两个人的世界中。 　　我和外公感情越来越深了，他抱着我对我“早教”，教我上下左右，嘿嘿，还真有点儿效果呢。在他的努力下，我发现一天学一点东西是件很有趣的事，觉得有趣我就不打瞌睡了。于是，不知不觉地，外公的催眠术慢慢失效。 　　过了年外公要回老家了，我好珍惜和他相处的时光。这不，他抱着我玩风车，越看我就越兴奋，外公把被风吹得手冷脚冷的我抱进屋，“呵呵，外公的催眠不灵了，不灵了！”

　　也许，我从来没曾记住我吊着嗓子大哭时，妈妈也眼泪汪汪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； 　　我也记不住打疫苗时，妈妈紧紧地抱着我，掌心汗湿； 　　打雷下雨时，妈妈一箭步冲到我身边，生怕我吓到…… 　　是的，我还太小，记不住。 　　可妈妈记性也很差哦，“忘记光了，生孩子的痛啊，谁还记得啊？”她笑眯眯地把我举到头顶，这样我可以正视她的眼睛，笑起来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。 　　妈妈给我唱歌，唱走调，唱到记不住词就啦啦啦的敷衍过去。可我不笑她，我享受地靠在她胸口，她却自顾地咯咯笑，身体有节奏的震动，“囡囡，妈妈忘词了！” 　　她给我跳舞，张牙舞爪地样子好好玩。我像个大老爷一样窝在沙发上，并不是她卖力的表演我就买账的，你看，我大多数时候都在呆，呆，呆。然后突然间就好像开了窍一样笑出声来。妈妈摸不着头脑，不过她还是很配合的重复那个能逗我笑的动作。重复啊，重复。我咔咔地笑，奶奶都被吸引过来了。妈妈立刻不好意思起来，哈，她那些夸张的动作岂能让奶奶看到啊？只有我——她的忠实拥趸，才不会笑她呢！ 　　妈妈累了，一把把我放在她身旁的位置，我俩并排坐在沙发上。妈妈熟稔地把手臂攀上我的肩膀，就这样“勾肩搭背”起来，“宝贝，和妈妈聊聊天吧！” 　　呵呵，好啊，我们是好朋友呀！ 　　瞧，这两母女啊～

　　家里只剩下一块五花肉和一条丝瓜。怎么都想不出搭配的方法。五花肉太多，丝瓜削皮后更嫌少，炒？这样的荤素组合不协调。于是发挥了一下聪明才智，作了以下的菜式。毫无经验可借鉴，一切凭想象，是曰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之梅菜扣肉。个人觉得可以打８０分。

　　二叔带着美好的憧憬回老家去了。 　　二叔窝囊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前二婶红杏出墙了好几年，二叔说：“我忍！”结果，二婶倒是忍不了这窝囊，干脆先提出了离婚。那年，二叔５３岁。 　　二叔其实是个全才，家里家外都拾掇得井井有条。８０年代他领跑在整个家族前列，有不错的积蓄。所以前二婶嫁过来时，年轻而美丽。不过随着改革进程的推进，二叔承包的工厂被收归国有，又遭人妒忌，后来居然被买断工龄劝退。失业后，他不肯抛头露面去谋生，从此没有经济来源，在很多年前成功申请领到了低保。 　　二叔嗫嚅着向各位兄弟姐妹哭穷，大家尽力接济他，爷爷留下的老屋也归他一人居住。尽管如此，大家都感觉二叔的家底并不容易那么快吃空。但二叔从不露富，就算是前二婶也从来闹不清楚二叔到底有多少积蓄，离婚没拿到任何好处。二叔不慌不忙，餐餐喝点小酒，悠悠闲闲地过活。 　　离婚后的二叔本来以为人生也就这样了，不会再起波澜。亲生儿子随他妈到了大城市，一年都不回来一次。一次，二叔到那里喝喜酒，一落地就念叨着要去看看儿子。亲戚带着他周折地找到堂弟打工的地方，父子相见，儿子没半点表情，做父亲的背着手抽烟，也没有一句话说。让站在一旁的亲戚纳闷不已。 　　离婚三年，不善言辞的二叔居然在网络里找到了春天。二叔捡到一台亲戚淘汰的笔记本电脑，爸爸帮他买了一个手写板，帮他申请ＱＱ号，帮他上论坛发征婚帖，……二叔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。每天晚上，二叔吃好了饭就坐在他极具现代感的书房里，上网聊天。 　　二叔有好几个网友，他老老实实地把她们的照片转发给爸爸，这种基于再婚目的的交友，需要有人帮忙参考。大家判断，这人模人样之中一定夹杂着骗子，劝二叔小心。果不其然，一个他极其心仪的女士借口做生意，提出要二叔拿出１万元，二叔幡然醒悟，立刻斩断了情丝。在感情这事情上，中老年人的确比年轻人容易全身而退。但，也更容易一脚踩入红尘。 　　这次的网友和二叔热络了一整个春节。交流已经不止于网络，电话、短信更直接快捷。在二叔做菜时、洗碗时、散步时、睡觉时，短信电话总是尾随而至。她告诉二叔，光除夕和年初一就打完了１００元电话卡，怎么办？二叔的心一下热和起来，前二婶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缠绵？此女子难能可贵，夫复何求？当下决定卸下面纱：来吧，就算是见光死，我也情愿了～ 　　二叔决定立即回老家。都知道网上人肉搜索很厉害，可对于一普通女流，恐怕不顶用。亲戚们动用庞大的人际关系网，很快锁定了该女子的出处。经暗访查瑞脑消金兽证，绝大部分资料都是真的，二叔心定了，非此女不娶的念头盘旋在他全部的脑细胞之上。 　　我们为欢送二叔回家，举行了一次晚宴。饭桌上，年轻一辈为他这次相亲买“成”买“败”。二叔抽着烟，眼睛微微眯缝着，我突然发现他其实有桃花相的。 　　二叔回老家了，我们祝愿他平平安安，乐享春天！

　　今年的年终总结会和往年不一样。时间地点不一样，往年在酒店会议室包场，开会吃饭直落，今年改在某个晚上，单位会场。过程也缩减了，不像往年每个部门派个代表发言，今年领佳节又重阳导把单位总结念了一遍，适当加了点解说。时间控制得很好。 　　可是，却是最让我心中没底的一次会。因为展望了未来的这年，领佳节又重阳导说，以不变应万变。即，有万变。 　　话说万变不离其宗，既然领佳节又重阳导都从容地说了对策：不变应万变。再说最大的变化，也是经营部回归而已。说“回归”，就是恢复两年前的状态，按理说没有什么值得慌张。而我慌。 　　谁说回归不是一种改变？ 　　《６０年粤中回眸》，关他什么事？

　　蛋卷不一般，只有在宴席上才能吃到。 　　在我的记忆深处，曾有那么几次家里大摆宴席，请了专业师傅来弄菜。老街深处，锅、炉都摆出了巷道。锅，是大过澡盆的锅；铲，直可以用来做农活；炉，干脆用废弃的大油桶改造而成。一切都是大架势。油锅吱吱地闹腾起来了，要炸“欢喜”。“欢喜”在这里是名词，是一种用猪油网包裹净肉，再用草绳五花大绑成粗肠状，投入火热的油锅炸个金灿灿，那叫一个欢喜，故得此名！和“欢喜”一起摆的就有蛋卷。“欢喜”是老爷们的下酒菜，大人不会给小孩子吃太多，蛋卷就不一样了，温温和和的，来，多吃一个吧！ 　　做蛋卷的师傅把平底锅用一块肥猪肉擦得油亮，摊上薄薄一层蛋液。蛋液被油煎起，兹兹地响，立刻散发出迷人的香味。蛋皮慢火煎好，师傅一张张摊平，匀匀地铺上剁得精细的肉末、花生、葱花、香菇等，像卷寿司一样卷实，就算做好了。专业蛋卷能卷成两尺长一卷，这样切成小段就不会剩太多头尾，而且每段都均匀得如同同胞兄弟一样。成功的蛋卷还要不易散，师傅往往在卷到末端的时候，用一点生蛋液将蛋皮“贴”实。 　　在家里，蛋卷算是功夫菜，费时费功夫，什么都要提前，通常一大早就开始做，做好了，晚宴上吃。不像白斩鸡、五柳鱼，做起来不费事。因为是事先做的菜，通常要先上锅蒸熟。刚出锅的蛋卷令人垂涎欲滴。可我那么多年来，还真没有吃过一次热乎乎刚出锅的蛋卷。家里人最多只给头头尾尾的边角末料尝尝鲜。 　　冬天的晚餐常常是下炉子。我家用的风炉是石灰做成的，广西的风炉汤锅似乎挺有名，我看妹尾河童的《旅游素描》里面提到过一样从中国广西传到日本的菜，的确和我家乡的做法类似。我们喜欢用白菜、粉丝、香菇、肉下炉子。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了，每家每户热腾腾的锅里料特别足，鸡鸭鱼海鲜，应有尽有。可是孩子们还是喜欢吃制作精细的蛋卷。 　　“妈妈，帮我放一个蛋卷热一热！” 　　“噢，好的。囡囡，给你放了两个呢！” 　　几分钟之后。 　　“妈妈，蛋卷能吃了么？” 　　“应该可以了，我给你捞一个……哦？怎么没了？” 　　“呜，谁动了我的蛋卷，哇哇……” 　　“别哭，还有好多呢，再给你热三个！” 　　呵呵，这真是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啊～ 附一张关公，花20元请的一个面人关公

　　星期一，父亲兴冲冲发来信息，说表弟和弟媳妇家庭和睦，被电视台拍成片子，将在２１日—２５日每晚播出。父亲说“争取收看”。大约我也做电视的缘故，对“上电视”实在是没有什么感动，可父命难违，我想我要抽时间看看，以便在家族谈心中可以插上一句半句。 　　可一连几天都忘记了。眼看就到了截止日期。６点半刚回到家中，ｃｏｏｌ已经打开了电视机，广西卫视。原来，喜欢热闹的姑妈干脆直接打电话到家中，“捉”住我们这两个懒鬼。 　　６点５０分，还在播广告。我们正为晚餐忙碌，一不留神看到表弟的胖脸出现在屏幕上，“哎，果真是ｃｘ也～～”我叫。ｃｏｏｌ凑过来。其实ｃｏｏｌ还没有跟这位表弟谋面，却似很熟悉的样子。上个月，表弟的父母才来我们这里度假，话题里多的不是ｃｘ。 　　与其说“表弟上电视”，不如说“表弟家上电视”。是配合电视台《我爱我家》栏目作的一期节目，教大家怎么样用小技巧归整杂物。镜头里出最多的是那位“专家”的大脑袋，还有表弟和弟媳妇一只手、一条腿。最后表弟出来说：“啊，通过专家指导，我家焕然一新了，我爱人可高兴了！”看到他言语之间用了“爱人”两个字，我心想果真是我表弟，这词多传统啊，就像我们所受的家教。 　　不过上电视总算是露了一把小脸，尤其在上星卫视呢。多好，我们整个家族，人在四面八方，都在看同一个台，同一个节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