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冷了,人容易饿。又寒又饥的时候,一下子就想起了在重庆吃过的小面。吃小面,不必刻意找老字号,光是大学饭堂里的,就足以让人垂涎。
大学的小面通常热气腾腾地装在一个大铁桶里,师傅一边热火火地叫着让路,一边用手推车推过来。我们穷学生们早已围着两张乒乓球台大的桌子,排好队,眼巴巴地等。搪瓷饭盅一早就摆开等候的架势,另一个师傅把醋、酱油、辣椒、花椒、油、葱花、蒜末、芫荽、芝麻、芽菜一一装进碗底。师傅可是眼疾手快,倘若有你不喜欢的佐料,一定要早吭声,否则他一勺子进去,就再无回天之术了。像我,常常不喜欢醋。也有人不要葱花,但是麻、辣的那些配料没人拒绝,这是小面之本哦。
小面送过来,师傅只消按分量把面条分配到大家的碗里就行,他还会用长长的筷子给每份小面夹上几条青菜。
我们端着小面,来不及走出饭堂就吮吸咀嚼起来。小面就是有让人欲罢不能的能力。
小面便宜。那大学的几年,广西的米粉已经卖到了2块钱2两,我在重庆吃小面,才6毛钱。
饭堂里有熟食档,和其他菜分开的意思是因为它贵。尽管没有经济实力常常吃,但还是有机会吃我最喜欢的那些。比如,裹腿、素鸡、卤蹄膀……(还有什么不喜欢?哈!)最记得刚和cool拍拖没多久的一个晚上,我们去二食堂吃宵夜,他买了3两小面,又买了一大条鸡腿和盐水花生。浓情蜜意之下,那碗小面的味道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忘怀。
如今,又想起小面。很多锦衣玉食的本地人也不能忽视小面的魅力,更何况我们早已远离第二故乡重庆,对小面的印象,其实已是心底里模模糊糊、隐隐约约的一抹温柔。
在网上找到一张最像学校饭堂面条的图片。


年底了,整个单位都在冲刺好作品评奖事宜。先在单位里选拣,选出一堆,再请了上一级单位的帮忙甄别,最后通了天,居然找了省里最高一级的专家来指点。
陪衬的多,成仁者寡。一批作品报上去,能如愿的又有几何?不过抱着学习的态度了解一下“钢铁怎样炼成的”,都不错。于是又找了几条稿子调出来给人点评。老师对这些本来入不了“法眼”的东西却颇感兴趣,仿佛在沙砾中发现了金子。尤其对《浪人阿进》。
隔了两年多时间再看阿进的故事,感觉崭新。当时在做这期节目的时候,大家都把阿进称为我老乡。阿进是柳州人士,当然不是城里人,口音中夹了浓重的“壮”。我和莹,同是阿进的老乡,没有泪汪汪,反倒是呲呲地笑,活灵活现地学他那一口“壮”。
阿进靠卖唱生活。“卖”是为了生存,“唱”才是生活和工作。阿进唱歌的时候,并不那么“壮”。骨子里真的有流浪的情怀,反倒让他有闲云野鹤的文雅。他说:“首先是一个流浪的人,然后才是一个唱歌的人。”片子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,完整地叙述了他的故事。再看节目,还是很行水流云的。
听说阿进仍然在食街卖唱。多久不见了,还以为他已回乡,娶妻生子,种上几亩沙田柚。俗世的悲欢,恐怕也入不了阿进的法眼。
曾经有这样的经历:被通知开会,于是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,一定记住。仿佛融入骨髓一般的记住。可临到最后,发现居然处于忘记的边缘。害怕。
新近有一桩事,刚开始我真的铭记在心,心想记住这教训,别日后又犯。前车之鉴,以为是永远的。可,没过了几天想起这件事,在脑海里有如崭新一般,之前的教训、深刻、惨不忍睹、指天发誓……通通都没有了声息。我后心窝升起凛凛的寒意,这种害怕也是崭新的。
痛定思痛,痛何如哉?怎么在我就成了例外?也许一直是一个忘性大的人,也许是痛,原来还不够痛。
可能真的不够痛。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。
张曼玉是我心目中近二十年来最具有沉淀感的女(艺)人。1991年,《阮玲玉》奠定了张曼玉的格调,这种格调被王家卫相中,电影《旺角卡门》、《东邪西毒》、《花样年华》均有她担纲的要角。《新龙门客栈》、《青蛇》中张曼玉又展现了她妖媚的一面,可能每个女人心中都藏着一只小野猫,所以看到她饰演与宋庆龄截然不同的角色,女人们依然捧场叫好。我个人特别喜欢《甜蜜蜜》,看很多遍都不会腻。
日前张曼玉受到金马奖组委会的邀请,在颁奖典礼上压轴出场。台上,她口吐雷人之语,被各大媒体转载,各大八卦爱好者津津乐道。她说,一个人做颁奖嘉宾何其孤单,真想和梁朝伟、刘嘉玲同台颁奖(主持人目瞪口呆,思维差点短路)……又说,组委会恐怕不敢吧,怕我们三个人在台上打起来……
金马奖典礼是收视率很高的节目,她就是想讲清楚。绯闻最怕不就是摊开来在阳光下。况且,张曼玉有什么不敢讲?
我是相信张曼玉和梁朝伟之间有一段情愫的。花样年华中,张曼玉倚在门旁,那顾盼流离的眼神,是男人又怎么逃得过去。梁朝伟又能例外?倘若例外,又怎么成就了他那一角色?
cool说最不能抗拒张曼玉咀嚼的模样,那艳红的双唇紧闭着,满口的食物慢慢地嚼,腮帮子有致地一鼓一鼓。恨不得嚼的就是自己。
如果梁朝伟像cool那样心甘情愿被齿啮都不顾,这场游戏就不具备继续的价值了。我们单位练习拔河,对垒的分别是专业比赛组和陪练组,一声令下,总是兵败如山倒的势头,一队踉跄扑街,一队屁股顿地。不能较量,因而也不好玩。游戏的重点是要势均力敌。梁朝伟也有自己的矜持和定力,就算是心旌摇动,又如何?
况且,三点决定一个平面,制衡第三方是刘嘉玲。就算是丈夫似有不轨,她也有自我平衡的方法。很多女人因为拥有婚姻而踏实,不一定要有纯粹的爱情。不敢肯定刘有隐忍的性格,但相信她在这个年纪嫁为人妇的幸福。好过另一个她,只有这样的愿望:女人的成功是临死前有爱人在身边。
如果真有三人同台,张曼玉将依然是夺人的美丽,刘梁二人也绝对是人人称羡的金玉璧人。不过,尴尬别扭的不会是张,只可能是刘和梁,以及一众看热闹的人。我觉得张曼玉还是很聪明的。
心血来潮想听一张CD,于是翻箱倒柜将之找出来。还好,保存完好,虽然多年没听了。打开,却被卡住,一使劲,居然碎成两块。悔不迭,希望回到一秒钟之前,那时候肌肉还松弛,脑子还清醒。惊觉,覆水,是收不回。
CD里有那首歌:《怕黑的女人》。第一次听的时候和A君在一个即将搬迁、濒临倒闭的酒吧里。酒吧的名字叫石头房子,田震寂寥的声音弥漫在迷离的橘色灯光中。窗外下着雨,A君在讲述B君的故事。我不认识的B君,所爱的女人在一次车祸中遇难,B君久久沉寂在对她的思念。《怕黑的女人》每次响起,B总会止不住痛哭流涕。一个男人的眼泪总叫人感动得无以复加。
“月圆的夜晚是否特别孤单啊,孤单的夜晚是否特别想念啊……”
一厢情愿地,把我所不认识的B君的故事投射在一切遭遇变故的人身上。以为情比金坚,天荒地老。
同事小Z离开已经几年了,多巧是在电视行当里滚打,留下不可磨灭的音像资料。有时候,她的声音仍然通过监视器的喇叭,充盈在制作室里,有人害怕。Z的丈夫已另娶不单止,还又生了一个小儿子。新夫人被Z的熟人冠以这样的称呼:Z的老公的老婆。
仿佛带有语病,却辗转的诉说了前因后果、心肠的曲折。
用情亦如覆水,有些人怕湿身狼狈,急急忙抹干它,不留一丝痕迹;有些人患得患失,想收回;有些人一于懒理,任之慢慢风干。
更多人在婚姻里,用心水、薪水、口水、眼水……来保持感情润泽。
(本日志早已成文,奈何博客空间故障,上传数次均以失败告终。今日再发,已是别番心境。)
这周,猝不及防地碰到一件麻烦事,引发了持续数日的词穷。恰恰又遭遇博客的服务器故障,给自己一个借口不写字,就当留白给这段刚刚入秋的日子。
今天农历九月初九,杨梅观音寺有法会。任导要去为文广新的专题补“佛文化交流会”的镜头,我跟了去。距离上次去观音寺快有一年了,用焕然一新来形容这个寺院也不为过。挂着“岭南晚钟”牌匾的钟楼已经上漆装金,一左一右分立在大雄宝殿前方。
修葺一新,仍然没有收门票的“槛”。这里的老方丈说,只要他还活着,门票就一定不能收。老和尚上世纪50年代入佛门,如今是广东省佛教协会的副会长。终身未娶,有一种不同于凡世的执着。
信众陆续有来。带来的“宝物”堆砌在半山腰的空地上,“宝物”都用相同规格的卡其色的包装纸装好,像是要出厂的货物。问任导这是不是寺院出售的,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新寺院,当然也有新习惯了,如果不营利,和尚也没有饭吃的啊。有人坐在石阶上,在“宝物”上写上名字。也有穿着迷彩的森林防火员在旁戒备,天干物燥,是要警惕的。
新的大殿已经“开张”了。上次来的时候,里面的菩萨还是木身,千手观音的配件还在雕刻,部件零落得到处都是,一桌子的“眼睛”。两层的大殿,居然还有电梯。上到二楼,有人指点,要脱鞋。我和肥仔马上联想到《贫民百万富翁》里偷鞋的片断,那里是泰姬陵。
身披黄袍的信男信女在跟着方丈在绕着殿堂走,每人捧着一支香。这里是水陆法道场,听说是佛教中很隆重的盛会,还听说农历九月整个月都是佛教里的好日子。悄悄问任导,这是不是“回向”,他摇头,在干吗?不知道。
很多是有钱人,要捐一定数量的钱,可以把名字写在纸上,一群和尚照着念,佛祖就听到了。我看有些和尚手上的名单几大张,写得密密麻麻。
从二楼望下去,大殿之间,两个残疾或是小儿麻痹的人晒在太阳下。今天也是他们的日子。
方丈很客气,看到我们立在门内,就要给我们安排斋饭。不过时间不凑巧,我们还要赶回城里。
热心的谢姨在寺院里忙得一身汗。听说杨梅观音寺的几乎所有文字资料都是她整理出来的,也算是著书立说了。
我在一堆广结善缘的佛经中翻看了半天,找不到门路,悻悻地退回来。后来任导帮忙挑了一本“般若波罗密心经”,说是佛教比较核心的精神所在。带回家好好看看,以解心结。